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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地鐵站內美麗的馬賽克壁畫>

雖然在這趟旅程中已經進出過不少國家,但要前往俄羅斯之前,我們還是很緊張。說來有點荒謬,最讓我們害怕的竟然是這個國家的海關和警察,歐,還有不知道會不會遇上的光頭黨。

聽說,俄國海關常常會刁難或勒索有色人種。聽說,俄國警察的權力很大,可以毫無理由地把自己看不順眼的「嫌疑犯」抓起來,帶到警局去羈押三個小時,略施小惠才能被提前放出來。聽說,「光輝的四月」是光頭黨最猖獗的時節(希特勒和列寧的生日都在四月),而且專挑外國人下手。……種種來自網路上的「聽說」,看得人心底直發毛。

有色人種、惡海關、壞警察、光頭黨,這些以前存在於日常經驗之外的詞彙,現在全成了讓我們膽顫心驚的實體威脅。
* * * * * *

剛抵達莫斯科的時候,我們的心情差不多可說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第一天,在由機場進入市區的地鐵車廂裡,我們規規矩矩端端正正地坐著,深怕稍一犯錯就惹禍上身。幾次我按捺不住好奇心,稍稍抬眼張望,都有種違規的感覺,於是學著其他乘客,面無表情地瞪視前方的地板。低下頭來,看到自己身上的紅色外套,又頓生失策之感,對比著滿車穿著黑色或深褐色大外套的當地人,紅色是太醒目了。唉~當時我其實是巴不得把自己溶進人群中,隱形起來的。

地鐵車行速度極快,發出匡啷匡啷像火車那樣的巨大聲響,也很像粗重的大鏈條被巨人用力搖晃的聲音。穿過一段又一段幽暗的隧道,我心想,接下來的九天就是要這樣陰沉黯淡的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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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場邊的警察和便衣人員>

* * * * * *

先前我們聽說在俄羅斯不能亂講話(又是一個聽說),因為中俄交情匪淺,所以有很多人會說中文,也聽得懂中文。不過前三天下來,我們倒也沒發現看起來像是在監聽我們談話的可疑人物,於是膽子慢慢大起來,開始敢在路上和地鐵站裡天南地北的聊天了。沒想到,離開莫斯科前,還真被我們碰上會說中文的俄國人。

場景也是在莫斯科的地鐵車廂裡。正當我們在討論莫斯科地鐵的車輛調度何以如此有效率的時候,旁邊有位先生好像發現獵物般,饒富興味地望過來,然後開始用腔調怪怪的中文和我們攀談。

「你們從哪裡來?」

乍聽到有人說中文,我們嚇了一大跳,趕快回想一下剛剛有沒有說什麼政治不正確的話,一邊應答道「你好,我們是從台灣來的。你的中文說得真好。」

「台灣?喔~~我看得出來,台灣人和中國人不一樣!」

我們豎起耳朵,鼓勵地微笑著等他往下說,準備聽些台灣人比較活潑可愛開朗之類的客套話。

誰知道,那位先生接著以一種很專業口吻說,「台灣人長得比較黑,像巧克力。

巧克力?!我們兩個面面相覷,心中都在淌血,雖然你們俄羅斯人的確很白,可是比起來,我們也沒有黑到像巧克力吧?!Orz

被批評為巧克力的打擊實在太大,又太過奇異,我們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當時好像只語無倫次地回應了一些不是的、不是的,其實膚色沒有太大差別之類的話,便把話題岔開了。就在雙方又進行幾段關於台北一零一、Eric身高多少、來莫斯科住在哪個地方的中文會話練習之後,到了我們該下車的站。

我們和這位萍水相逢的朋友道別,也歡迎他來台灣玩(看看台灣人是不是都黑的像巧克力?)。就在步出車廂前,我們聽到他鄭重其事地說,「走好,請問候你們的家人!

我們強作鎮定微笑著揮手離開,等車開走後才忍不住爆笑出來。太有趣了,不知道這位先生的中文老師怎麼會教他在這種情境下問候素昧平生的我們的家人呢?以走好二字來道別也很妙哪,雖然邏輯上沒錯,但對我們來說,聽起來就是怪透了啊啊啊。

這不是我們在旅途中第一次被當成練習中文的對象,卻是讓我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不,我絕不是因為被說成巧克力而懷恨在心念念不忘。>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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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人潮洶湧的莫斯科地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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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站內的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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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站內華麗的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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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莫斯科地鐵站內美麗的馬賽克壁畫>


[註一] 我們碰到很多法國人喜歡問我們從哪裡來,然後秀兩句中文(你好、謝謝),得意地等著我們表示驚嘆,接著才故作謙虛地說「唉呀~只會一點點啦!」︰)
[註二] 我們在俄羅斯這段期間並沒有碰上臨檢的警察,或是刻意為難人的奇怪狀況,倒是認識了不少來自四面八方的奇人異士,下次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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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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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eakwang
  • 小花同學, 你確定你老公心裡跟你一樣淌血嗎?? :P
  • 咳咳,我剛剛已經跟另外一位當事人溝通過了,下次如果有人問他這個問題,他會斬釘截鐵地回答︰「是的,的確是在淌血啊!」

    eeetw 於 2009/06/04 22:54 回覆

  • Jackey
  • 莫斯科的治安真的很不好,我們在逛大街時,看到有人打架,用酒瓶往別人的頭上砸下去...見紅~~ 慘
  • 這樣真的很恐怖耶,應該是喝醉了吧?
    要是我在現場,一定會嚇到傻眼,然後速速撤離。呃,報警會有用嗎? @__@

    eeetw 於 2009/06/04 22:57 回覆

  • iris
  • 好有趣的對話喔~妳
    應該和他說,人家我們台灣也是有白的像棉花糖的人捏~
  • 嗯嗯,對呀,我下次應該隨身帶著幾張台灣美女的照片! :P

    eeetw 於 2009/06/11 09:10 回覆

  • beakwang
  • Eric: 我被河蟹掉了...T_T

    XD
  • 不要小看河蟹的力量。適度的河蟹可以維持家庭和諧。:D

    eeetw 於 2009/06/11 09:11 回覆